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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做什么大事来对抗魔鬼

时间:2018-10-11 07:41 点击:
我们的存在在阳光下愈加透明,它就会被给予更多的真实。 ——乔治 · 威廉姆 · 罗素(A. E.) 菲利普 · 雅各泰(Philippe Jaccottet),1925年生,原籍瑞士,二

不做什么大事来对抗魔鬼 | 菲利普·雅各泰诗选

2018-10-09 10:09 来源:飞地APP 情感 /诗人 /诗歌

原标题:我不做什么大事来对抗魔鬼 | 菲利普·雅各泰诗选

我们的存在在阳光下愈加透明,它就会被给予更多的真实。 ——乔治 · 威廉姆 · 罗素(A. E.)

我不做什么大事来对抗魔鬼

菲利普 · 雅各泰(Philippe Jaccottet),1925年生,原籍瑞士,二战后到法国,是法国当代著名诗人,是荷马、荷尔德林、里尔克、穆齐尔等在法语世界的重要译者。著有诗集《苍鹄》《无知者》《风》等,随笔集《具象的缺席》《朝圣者的碗》等。曾获蒙田文学奖、法兰西科学院奖、荷尔德林诗歌奖、彼特拉克诗歌奖等多项文学大奖。2004年,荣获法国龚古尔诗歌奖,同年入围诺贝尔文学奖候选人。

不期而至

我不做什么大事来对抗魔鬼:

我劳作,时而从我的工作里

抬起眼,在天亮前看见月亮。

整个冬天,还剩下什么在闪耀?

在凌晨时分,我走出屋门,

雪铺满空间,茫然无际,

草在这沉默的致礼前倾倒,

谁也不再期待的,在这里显现。

内部

长久以来,我寻求在这里生活,

在这个我假装喜欢的房间里,

桌子,无忧无虑的物件,窗户

在每个夜的尽头,打开别样的绿意,

鸫鸟的心在幽暗的常青藤里跳跃

四处的晨光完结衰老的影子。

我也愿意相信天气柔和,

我在家中,日子会挺好。

只是,在床脚下,确有这只蜘蛛

(因了花园的缘故),我

没把它踩够,它似乎还在织着

陷阱,等候我脆弱的魂……

我不做什么大事来对抗魔鬼

诗《六月二十六日的书信》的手抄本(1954年6月26日)

踩着月亮的脚步

那夜,我俯身在窗边,

我看见世界变得轻盈

不再有屏障。所有

在白昼里束缚我们的事物似乎

现在带我走进一幢水宅的内部

走向一次又一次敞开,朝向某种

如青草般细弱而闪亮的事物:

我无所畏惧地走进草丛,

我感激大地的清新,

踩着月亮的脚步,我说“是”,又逃走……

房客

致弗朗西斯 · 蓬热[1]

我们住在高空中的一座轻盈的房子里

风和光线交错着把它隔开,

有时一切这么明朗,让我们忘记了年份,

我们在天空里飞翔,每一扇门都更敞开。

树在下面,草在更往下,世界是绿的,

早晨闪着光,当夜来临,又消逝,

山冈在远方呼吸

那么清瘦,流浪的目光穿山而过。

光明建在深渊之上,它打着颤,

让我们快点住进这座颤动的居所,

因为不过几天,它就会坠入尘埃

或者粉碎,突然把我们染上鲜血。

带那房客到地面上吧,你啊,女仆!

他的双眼紧闭,我们在院子里找到他,

如果你在两扇门之间把你的爱情给他

现在就把他降落到植被湿润的房子里。

[1]弗朗西斯 · 蓬热(Francie Ponge,1899-1988),法国诗人,1984年获法兰西科学院诗歌大奖。——译者注

耐心

在灯下摊开的游戏纸牌

如同布满尘埃的死去的蝴蝶,

透过桌毯和烟雾,

我看到了最好不该看见的出现

当时间在杯盏之间敲响了钟

宣告了一次新的失眠,不断

害怕在时间里紧缩的畏惧,

身体的消磨,护卫者的远去。

年迈的男人移开过去的意象

不无克制一丝颤抖,看见

冰雨推开了花园的门。

我不做什么大事来对抗魔鬼

菲利普 · 雅各泰与安娜 · 玛丽 · 雅各泰在格里昂

声音

当万籁俱寂时,是谁在歌唱?是谁

用低沉而纯净的声音唱着那么优美的歌?

难道是在城外,在鲁滨逊,

在一个覆盖白雪的花园?或者就在附近

某个人没想到会有人在听?

不要迫不及待地想知道

因为白昼终归

会让那看不见的鸟引路。但让我们只是

静下来。一个声音升起,如同三月的风

从古老的树林带来力量,它笑着来到我们身旁,

没有泪水,更笑对死亡。

当我们的灯熄灭时,谁在那里歌唱?

无人知晓。但只有 那棵心听得见

那颗既不求占有,也不求胜利的心

以上诗歌选自《菲利普 · 雅各泰诗选1946-1967》,[法] 菲利普 · 雅各泰著,姜丹丹译,世纪出版集团 | 上海人民出版社,2009年

用白昼的声音讲述(节选)

[瑞士] 让 · 斯塔罗宾斯基 著, 姜丹丹 译

当我们靠近雅各泰的诗歌时,一种信任被唤醒。我们的目光从一个字挪到另一个字,看见一种正直的话语在舒展:话语置身在意义里,如同合调的音乐居住在旋律里。这话语没有任何虚假,没有任何媚惑,也不戴任何面具。我们无须狡黠做媒介,就可以放心地接纳它,它毫不迂回地展现在我们面前。一种赞叹,一种感激之情攫住了我们的心:因此,诗的吟诵,诗意的(但摆脱了所有雄辩的伪装的)话语都是可能的,从来都是可能的!然而,在审视当下的大多数作品时,我们却似乎需要对这种可能性感到绝望,而只遇到往昔诗歌的破碎记忆……

菲利普 · 雅各泰唤起读者对他的信任,无疑,这归于他强加给自己的原则,迫使他担保写下的每一个字:他小心翼翼地避免夸张、隆重、浮华;他拒绝一些过于耀眼的意象;他憎恶轻率。对于他而言,若不能每时每刻用生活的姿态、用感知到的世界本真的细微差别、用思想的确信(哪怕很少的确信)来为他的诗歌打上标记,那就是莫大的罪过。在此,我们多么远离那种自由放纵、偶然遭遇、信手扯来的诗学!我们也多么远离一切放肆无缰的结构!在每一个字上,我们不仅读出诗人投入的出人意料的厚意,还辨别出他所给予(时而颤抖)的赞许,为了保证这个字的有效性,准许它书写在纸面上。菲利普 · 雅各泰从来只说他认为能够言说的。这应当被命名为雅各泰的诗歌的伦理基础:他既不认为“真理”是一个虚妄的词,也不认为在一个牢不可破的契约上把真实与诗话语结盟是虚幻的尝试。雅各泰的诗歌所汲取的力量,既不来自即兴发挥的能量,也不来自随意组合的机巧,而是来自诚实的、持久的对真实性的苛求:正因这种苛求既不借助任何假定的知识,也不借助任何不变的信仰,它愈加不可抗拒。因为它惟一的依据,就是与世界保持提问的关系。事实上,关键在于明确这一点:对雅各泰而言,真理——在纠缠我们的众多谎言的包围中那么难以保存——既不是一种信仰,也不是一种思想体系,甚至也不是一种情感的传达。真理呈现在与世界维持的关系的品质之中,在和与我们面对面、又逃逸的事物维持的关系的不断更新的准确性之中。雅各泰的诗学体现出直率的特征,但并未因此陷入长期以来文学作品追求“诚恳性的思虑”所遭遇的困难之中;在此,“存在”在整体上构成寻找,对诗人来说,忠实于自己——忠实于真理,并不是要表达某种先验存在的“本质”,而是陈述词语本身所包容和发展的“探寻”。在雅各泰的作品中,一种表面的悖论将“无知”与“真理”相结合,使“无知”成为接纳最珍贵的“真理”的容器——其前提在于,“无知”始终处在不安现状的状态,向世界之光所有的偶然性敞开。

我不做什么大事来对抗魔鬼

菲利普 · 雅各泰著作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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